而时参礼用积蓄买了一套两室的二手房

2020-07-24 07:31

修伞,那也是“自学成才”。一次,一个女顾客拿了把伞问他会不会修,他没多想就接下了。那把伞是弹簧坏了,他本以为好弄,结果鼓捣了半天也弄不成。

老顾客说,还有从开封、新郑来郑州办事,听说父子俩修鞋修得好,专门带了好多坏鞋过来,过些天都修好了一起拿走。“没有他们修不好的鞋,没有他们修不好的伞!”

时参礼说,和父亲在一起,既能把老人的手艺继承下来,也能为父亲分担一些辛苦。

2011年,时参礼回到郑州,开始跟父亲一起修鞋。现在修鞋方面和父亲还有差距,但是配钥匙、装门锁、换拉锁等技术,他已经“青出于蓝”了。

时参礼说,自己很佩服父亲,虽然快七十的人了,但依然痴迷修鞋,遇见难修的鞋,做梦都在想修鞋的办法。

至于修拉杆箱,那是时美龙在路边捡到一个别人扔掉的箱子,箱子挺好,只是拉杆坏了。他觉得可惜,拿回家去研究,慢慢地修拉杆箱也成了他的专业技能。

其他的技术基本都是这样,靠着摸索、尝试和四处取经,他统统学会了。

他是驻马店市新蔡县李桥乡长老庄人。家里穷,下雪天,连鞋都穿不起。12岁时父亲去世,姐姐早早出门,他和母亲相依为命。少年时,为了吃一顿饱饭,他给人家扛四五十斤的煤。

时美龙的修鞋店虽小,但名声在外,有从花园路慕名而来修鞋的顾客。

时美龙的鞋摊前,很少有清闲的时候,最忙时都不敢喝水,因为没空上厕所。

“穷人的孩子早当家”,他心灵手巧,会编筐、会编席、会木匠,会宰羊……17岁他当上生产队长。为了改善苦日子,1989年,他来到北京闯荡,在老乡介绍的部队大院里卖冷饮、卖生肉,一个月挣180块钱。

修鞋的收入毕竟有限,为了应对生活的压力,时参礼白天修鞋,晚上卖烤鱿鱼串。“我爱人白天把肉穿好,晚上跟我一起出摊。” 时参礼说,“修鞋把俺家几口人连在了一起,我们都挺满意的,就是我儿子不想再学修鞋了。我修到啥时候修不动了,也就不修了。”

1996年,时美龙被检查出慢性阑尾炎,借了2000多元来郑州看病。病治好了,却已是身无分文,他决心先干点活儿赚点钱。先是亲戚帮他在一个小区里找了个看车的活儿,一个月280块钱。

一次,他的鞋坏了,到一个鞋摊上去修,很小的毛病,对方就要一块钱。时美龙心疼,没舍得修。但他感到,给别人打工不如自己有门技术。于是,他没事就去修鞋摊边留心看,竟慢慢掌握了修鞋技术,不仅把自己的鞋修好了,别人的鞋坏了,他也能“手到病除”。

时美龙旁边有另一台修鞋机,小儿子时参礼也忙得不亦乐乎,中间还不时停下来为人配钥匙,双手几乎没有停下来的时候。

时美龙说,他有两个儿子,老大在山东和别人合伙经商,发展得挺好,不用他操心。小儿子时参礼年轻时看不上修鞋这种小生意,自己外出打工、做生意,做过不少行业,但都不尽如人意。

靠着修鞋手艺,时美龙在郑州安了家,他与老伴租了一套离修鞋铺很近的两居室。而时参礼用积蓄买了一套两室的二手房,有了两个孩子。如今他们家已是四世同堂。

看车时,时美龙看到周围居民修鞋很不方便,就给社区申请支起了修鞋摊。

时美龙有个不服输的劲头,不吃饭不睡觉,从晚上7点琢磨到深夜12点多,最后把这把伞全部拆了,居然完全弄懂了其中的构造。自此以后,各种伞的大小毛病,包括国外买回的“洋伞”,他全能修复。

后来,时美龙告诉他:“三百六十行,行行出状元,修鞋是个小手艺,但干好了也能奔小康!”

时美龙脑子灵光,不仅活学活用,而且善于改造。修鞋机上的很多部件都被他改造过。比如上鞋针,是他用橡胶脚踏、螺丝、铁钩拼接而成的,用着特别顺手,针也不容易断。

时美龙乐呵呵地说:“我就是邪到修鞋上面了,做梦都想着修鞋,几十年了,除了年三十和初一,其他时间就没有停过手。越难修的鞋,我越想把它修好。”